【金士】癔症。[1]

有弓士是同一人前提下的金弓内容。

金士两人非常规关系,并且过程很,很

开头劝退型文风【重点】

看题目知全文剧情系列。【假的】



Emiya手上是两把刀,举世闻名的双刃在夜色下散发着冷冽的光泽,他抬眼看向远处凭空张开的黑洞,无尽的虚无似是能将一切都吞噬殆尽。记忆里的某些东西正在翻涌不息的从深处觉醒,纷至沓来的是压制在角落里默默无闻了许多许多年的某些回忆。

手掌中流出的汗让他不能紧紧地握着手上的武器,视线里熟悉的身影正在经历着他都快要忘怀的事情。漆黑的夜色因为泛红的巨大肉瘤而变得色泽暧昧,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风里夹杂着腥甜的气息,某些金属质地的东西互相摩擦的声音敲在心头。Emiya的嘴里默默的念着某个人的名字,然后用他毕生都未曾使用过的最大的力气将手中的刀刃丢了出去。

 

锋利的刀刺入骨骼发出清脆的碎裂声,视野里对方那双红色的眼瞳直直的看着他,蛇一样的瞳孔收缩起来如同一根细细的针扎在了Emiya的皮肉中。

他丢出了第二把刀。

一把扎在吉尔伽美什的额头上,一把捅进了吉尔伽美什的心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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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宫士郎的手里还握着之前他想要用来斩断自己手臂的干将莫邪,当天之锁松开的时候看到了睁大着眼睛掉落进黑洞里的英雄王,等到气息平和了一会儿才有一种吉尔伽美什真的死了的感觉。天之锁从他的手臂上褪去,之前紧绷的神经也松弛下来,卫宫士郎回头看到了阴影里的Archer,喉结滚了两下却也没能将话给说出来,他们两个站在原地确实不是什么值得好好聊天的关系,原本应该离去的英灵居然还能存在,而另一旁吞噬了吉尔伽美什的孔也消失在了原地。

 

圣杯战争来的突然去的也很突然,他在晨曦中看着那个未来的自己消失在阳光里,而那些布满在身体上的伤疤也逐渐的消退。

第三天的清晨远坂凛敲开了卫宫家的大门,被告知了对方即将离去消息的卫宫士郎,抬眼看着收拾妥当带着箱子要前往英国的人,愣了好一会儿才把告别的话生硬的说了出来。

作为这场战争里他最熟悉的人,对于远坂凛的远去深造卫宫士郎是高兴的,等到日上三竿的时候,他才有了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原本还比较热闹的卫宫宅又冷清了下来,掐指一算Archer消失Saber走了,凛去英国而学妹也并不经常造访,偌大的宅子里也就又只剩下他一个人,导致没能反应过来这个落差的卫宫士郎提着一兜子的菜站在厨房里有点不知所措。

锅里的饭菜做多了,剩下的一部分就只能放起来日后再去食用,回到了一个人生活的卫宫算着自己的生活支出,将碗筷洗干净后找到了家里唯一一台座机,拨通了一直在打工的店的店长家号码。

即使经历了许多东西,但是目前而言还只是十几岁高中生的人也并不能改变什么。没有正常人所拥有的正常成长方式,比起很多无忧无虑的学生来讲,卫宫士郎还是需要养活自己的。

养父留下来的资产并不足以让他坐吃空山,当在电话里确认了工作时间后他便找到学校老师销了假,毕竟卫宫士郎如今还依旧是个学生。

 

一切似乎又回归了最平常的模样,他一个人住在宽敞的宅子里,一个人上学生活,一个人修行魔术,一个人打工做饭。而圣杯战争倒像是一场不切实际的梦,即使知道一切都是真的,但是偶尔想起来,却也觉得自己能够杀死那个唯我独尊的英雄王,能够打败成为英灵的自己是多么的让人吃惊。

远坂凛在离开之前曾直视着他的眼睛告诉他,不要太固执。卫宫士郎并非是听不进去别人劝告的那种类型,可是他思来想去也没有想通,对方所说的‘固执’究竟是指哪个方面。

又或许他本身是知道的,却也在下意识的回避着这种劝告。

几年前的课堂上老师让学生们阐述自己的梦想,卫宫士郎的座位靠后,他听着同学们天马行空的理念,有些常见有些不常见,不常见的却也并不代表不能实现。而那时候年纪尚轻的他却有一种十分强烈的诉求,想要将自己的理想大声的说出来。

轮到他的时候着实是有些紧张,但也声线平稳的说,说他想要成为正义的伙伴,拯救所有的人。

老师呆愣的脸还历历在目,周围人的哄笑生似乎也依旧响在耳旁。间桐慎二嘲笑过他十来岁的人了还做着不切实际的英雄梦,然而如今想来,大概整个班级里也只有他一个人,真的将在那年夏天说出口的梦想付诸实践了。

这反而算是一个十分讽刺的事实了。

没人看好他的理想,甚至是将其当做成一个茶余饭后用来调侃的谈资,而卫宫士郎也确实处在这种虽然不一定是恶意、但也确实恶毒的轻视与嘲讽中生活了不短的时间。有时候偶尔直面着这些闲言碎语,他反而并不觉得生气,而是客观的站在了一个旁观者的角度,觉得这些用粗鄙又短浅的眼光去评判别人的人真的很可怜。

 

红色的Archer对着他说,你会后悔的。卫宫士郎躺在家里的地板上望着天花板琢磨着这句话。后悔是不可能的,然而有些事情却也的确不能简简单单的用是非或者对错来概括。

很早以前卫宫士郎就知道其实他自己并非是一个优秀的人,没有天分也没有才能,唯独拿得出手的东西大概也就是远坂凛所说的固执了。于是他从地上坐起来开始思考高中毕业了之后干什么,毕竟像他这样无依无靠没有亲人的孤儿来说,提前规划人生道路是非常必要的事情。

手里的铅笔在指尖打着转,卫宫士郎没有把他想要做的优先写出来,而是把所有的可选项都罗列在纸上。从上大学到找工作打工,再到开武馆或者菜馆养家糊口,最后写到去中东的时候才堪堪停下了笔。

似乎是从远坂凛那里听说过,在Archer的记忆里自己是去过中东地区的,而最近电视新闻里相关的内容也多多少少提到过这一点,于是卫宫士郎最后用铅笔点了点这个选项,然后将本子收起来丢进了抽屉里。

 

回归了正常学生生活之后,其实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以接受。间桐慎二的假期反而是延长了许久,卫宫想或许是因为,不曾得到的魔力拿到手后再交出,这样的落差无法接受吧。但在得知了间桐樱与远坂凛的关系后却也不太适合进行询问。

那条原本属于远坂凛的魔术回路在对方离开冬木市的土地之前便还了回去,一开始远坂凛并不接受,但他自己的坚持还是让人败下阵来。吉尔伽美什已经被圣杯吞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终究还是要归还回去的,魔术回路既然已经打开过那么再修炼回来也并非是难事,然而远坂家代代相传的东西却不能就这么被他这个毫无关系的人拿走。

说白了,就是问心有愧。

失去了可以说十分强力的魔力来源后确实再去实现投影魔术非常的吃力,但卫宫士郎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他已经比最初的时候得到了太多。

又变成孤身一人的卫宫其实觉得这样挺好,特别是在得知自己今后的道路后反而是孑然一身更加的合适。

开始上学了便在学校,家,菜市场和打工的店家里来回的行动,即使成为了魔术师也没能和某些小说里的桥段那样过上与众不同的生活,精打细算的过日子,三点一线的生活,唯独说不同,也只能说心境变了。

但是变却也只是深度的问题了。

冬木市的老好人,这种来自于朋友间的调侃称呼依旧存在。学习成绩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差,周围的朋友一两个其他的人却并不熟,依旧是放学后留下来帮忙打扫并不属于他所负责的场地,在新的学期里报了弓道部作为自己的社团,而魔术回路的开拓也做的有模有样,投影武器的速度快了不少。

自那次之后,这也算是最大的进步了。

间桐慎二重新返校的时候看到了依旧坐在教室里的他,对方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在询问了为什么不选择去英国时钟塔进修的时候,那种咬牙切齿的感觉连旁边坐着的同学似乎都能感受得到。

卫宫士郎看了却有点想笑,不过却不是嘲笑,关于慎二的问题他并没有回答,只是在放学过后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两个人一起去了弓道部。

他一直知道间桐慎二的性子,也在对方耍帅的时候去了隔壁的小场地里练习拉弓,听着隔着一堵墙传来的女孩子们的尖叫声卫宫笑着将杂物收拾妥当。两个人非常有默契的谁都不开口提圣杯战争的事情,并非是因为有什么值得回避的内容,只是当下看来,过去就是过去了,参战的英灵全部消失,而活下来的人勉强也就只有三位而已,而中途参加的间桐慎二,其实也并非是真正的御主。

几个月的相安无事,所有人都知道没有新的圣杯降临,就不会有英灵现世。于是经历了这些事情的少年们便把心揣回了肚子里,等同于风平浪静的日子,让原本从卫宫士郎身上显露出来的棱角又重新蛰伏了起来。

只是偶尔还是会想起曾经远坂凛的某些话来,那些说着这样下去会崩溃、会腐烂的言语似乎像是无法摆脱的预言,准确又让人难以反驳。偶尔深夜下寂静无人的时候他便会从梦中惊醒,会想到许许多多的事情,回忆里的、别人的、Saber的,又或者是那位红衣的Archer的。

从一开始卫宫士郎就明白既然Archer是他自己的未来,并且没有后悔走上这一条路,那么今后无论如何,他都有可能会成为Archer的模样进行着他所谓的溺死的过程。即使两个人在固有结界中的对峙改变了一些未来,能让今后的路多多少少发生偏移,可某些时候卫宫士郎还是会想,当阿赖耶真的找上他的时候,他会拒绝吗?

这似乎是一个非常愚蠢又不需要回答的问题。

唯一看出他不正常的大概只有远坂凛了,而对方在走之前能说的话也只有寥寥几个字。当某些理念根深蒂固之后,能够做出改变的余地其实便已经不存在了。

这是他非常清楚的事实。

但说实话,卫宫士郎也没想着这么快就去送死。

手里捏着快递来的一些PTSD相关治疗文件,他站在自家大宅前的邮箱旁把贴着海外邮票的信件收好,扫了两眼后拿进家里收了起来。这些东西其实在卫宫切嗣还未曾去世的时候就了解过,那时候已经苍老了许多的男人连起身都很困难,两个人偶尔会坐在月色下的走廊里望着寂静的天,院子里的杂草因为切嗣的病而疏于打理长的很多,每当这个时候他们都能说很多很多,天南地北什么都讲,有时候讲讲他自己会的魔术,有时候讲讲年轻时候的事情。

卫宫士郎那个时候年级虽然不大,但是从卫宫切嗣的字里行间中也能大致明白这并不是个很普通的人,然而对于老爹的这些事情并没有过多的询问,只是在临走前拉着他的手,说以后你要一个人生活了。

那场大火前发生的事情其实卫宫士郎并没有过多的记忆,真正开始他作为‘卫宫士郎’的一生便是从无尽的火光中看到切嗣的脸的时候。父亲一样的高大男人死去的时候无声无息,躺在厚实的被褥里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养父的死亡似乎成为了一个讯号,一个让卫宫士郎展现他真正模样的讯号。就如同他人所说,一切都是假的,但是他正在把这些假的妄图变成真的。

说不清那所谓严重的PTSD心理创伤症究竟是因为亲人的离去而蛰伏还是加重,但卫宫士郎确是真的自己一个人养活了自己,没有怨言的、没有不忿的、也没有嫉恨的看似正常的长大,一直成长到他能够站着直面自己未来的心魔,站着击败了那个嘲讽他是假货的真品。

至少,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不正常的。

 

梦里很多很多的片段在闪现,他看到了卡美洛的亚瑟王,少女身着铠甲跪倒在鲜红的夕阳下;也看到了在暮色中坐在废墟上的他自己,被人用剑刺穿了后背。

这梦太过真实,真实到从床铺中惊醒的卫宫士郎睁大着眼睛盯着漆黑的天花板许久,才渐渐的缓过神来,伸出手抹了一把额头发现上面全是细细的冷汗,被汗浸透了衣服的士郎从被子里站了起来,一个人拄着头走进了浴室里,亮起来的灯将黑暗全部驱散,他孤独的站在流出冷水的花洒之下,满脑子都是之前梦里的景象。

Saber的,Archer的,或许还夹杂着其他人的梦境,等冷水砸在皮肤上将脑子里迷迷瞪瞪的感觉全部冲散之后,卫宫士郎才换了干净的衣物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关上了热灯之后整个偌大的卫宫宅重新归于黑暗,他顺着漆黑的走廊走着,一步一步的踩在光滑的木质地板上,似乎能够听见某些粘腻的东西滴落在地面上的声音。

卫宫士郎低下头去,他看到从自己的刘海发丝上滴落的水滴砸在了脚前的地板上,但通明的液体并未曾发出任何值得注意的声响。

那说不清道不明的令人心悸的动静依旧存在,一声一声的敲在他的耳边,从远及近,慢慢地,渐渐地,像是一剂药液灌进了他的耳朵里,然后腐蚀这他的脑子。

于是在这个寂静无声的深夜,卫宫士郎一步一步的走向了宅子的大门,木质的推拉门外面是参差不齐的敲打声,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试图翘着房门。他没想过开灯,魔术回路一直亮到指尖的位置上,他不知道外面究竟是什么东西,然而警惕一些总归是没有错的。

手指抚摸上了温度稍冷的木门,心里似乎有什么声音在叫嚣着住手,那种来自身体与意识的排斥让卫宫士郎很是陌生,而门外面的东西好像知道他来了,于是声音更大了。

最终他还是担心门外是需要求助的人,于是便将锁闩打开,缓缓地拉开了木门。

粘稠的液体滴落下来砸在了卫宫士郎脚前的地板上,沉重的呼吸则靠近了他的脖颈喷洒在耳边,他抬眼望过去红与黑的色泽混杂在一起,铺天盖地似得笼罩在他的头顶。

从对方断肢处流淌的血液砸了他一脸,月光顺着门缝照射下来将那一头金黄的头发镀上了一层银白的光。这种过于惊悚的画面让卫宫士郎满脸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吉尔伽美什用剩余的一只手扒在他家的门框上,垂下了那双猩红的眼,扬起唇笑得愈发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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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说好,一开始真的是闪上门结婚的甜文剧情,最后变成这样的锅是隔壁拾肆的,是拾肆的,不是我的,不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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