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锤基】柘榴/Lithops。[1]【神父锤X吸血鬼基/地狱之歌AU】

【The dawn】

 

应该是一起被摆在铜架上,被生生的切开胸口,划破那一层澄澈透明的膜,露出里面红色的透明的果实,汁水流在地上,剥开,再种下。

“那你想干什么呢?”

“只是想把舌头叠在一起而已。” 

 

伦敦外面的天是灰蒙的一片,从纺织工厂中飘出来的烟里混杂着难以呼吸的霾,如同阴郁的棉絮爬进柔软的鼻腔里,阻止着新鲜的空气窜进肺里。植物的根种在纤细的血管中汲取着养分,巨大的城市患上了令人咋舌的痨病,而那些将触手扣着边缘挣扎存活的污秽却在茁壮成长着。

霾让阳光变成昏暗的昏黄,透过破碎的玻璃打在地上又变成了深沉的橘红色。

“你看,这个东西像不像人脑,紫红色的脉络,圆滑的形状,连表皮都看着像是粗糙的肌理,但是里面却又许许多多的果实,一个贴着一个,果肉稀少,但是核却异常的多。”

 

苍白的手指捏着,黑色的指甲扣进柔软的果皮中,Thor看着那东西被一点一点的剥开,露出了里面颗粒状的肉,一个一个的贴在一起,密集得如同叫不出名字的昆虫的卵。

他抬头望了过去。

“果实剔透又饱满的包裹着核,每一颗核种下去又会生出无数的核,一个这么大的东西里会有多少个核呢,一百个,还是两百个?”

 

那只手掰下了一粒果粒送到了嘴边,Thor盯着那双薄唇,惨白的毫无血色的,能让人想起异教徒革命者绘画的海报上骷髅蛾所啃噬的白墙,然而对方张嘴的时候窥视到的口腔却异常的红,红得比那拿在手上的果子还要红,红得yan丽,艳到艳俗。那沙哑的声音还在继续,果皮被剥开的声音还在继续,不清脆也不沉闷,只是能直观的听闻到那些纤维细胞被撕裂的声响,很熟悉却又不同,这让Thor联想到那些夜里出没的怪物,撕下自己的指甲的时候所产生的动静。

似是耳鸣。

“核的外面包裹着柔嫩的果实,骨肉被剥开的时候里面会流出红色的汁水,我不需要品尝这个甜到怪异的味道,也不用用牙齿碾碎这些贫瘠的肉质,我只需要水就能够活下去。”

 

淡红色的果汁像是稀释的血液顺着对方的骨节滴落在满是尘埃的地面上,那本来圆润的果实被剥开了半个面,里面凹凸不平的rou粒与满是脉络的表皮让其看上去像是开了一半的脑颅,Thor皱着眉觉得有些恶心,这种东西长得就很不符合人类正常的审美,但是对方似乎却很是心仪,将那只白到过分的手背过来贴着脸,伸出了略长的舌头顺着水渍舔了个干干净净。

太阳似乎已经落下,至少是整个天空都在雾的遮盖下看不清远方的色泽,黑色的鸦立在圣子像的羽翅上嘶鸣着,带来了逢魔时刻的第一声警示。

“所以说,这东西就如同无限繁殖的肉瘤,只要世界上还有一个人活着,我就不会死。”

 

他没有走上前去,只是用非常平静的目光盯着那个被比喻成人脑的紫红色的果实,手里捏着的Mjolnir垂在腿侧,袖子里藏着的铳剑也是蓄势待发。

 

大不列颠的岛屿从来未曾与阴雨和潮湿分离开来,Thor的目光随着从地面上流淌到他脚边的汁水直视着对方,淡红色的液体混杂着污浊的灰尘变成了霾的颜色,就像是笼罩在这座城市顶端暗无天日的那一片暗,不见日光,更不见停滞。

 

“这是什么?”

“这是柘榴。”

 

 

 

 

【Haze】

 

 

“只是想请你吃东西而已。”

 

红酒落在地毯上浸shi了这块价值不菲的布料,Thor低着头看着那个蹲在地上用手指捡起碎玻璃的侍女递过去了一张手帕,但还没等对方接过便被身后赶来的人所挤开,他不动声色的收回了自己的手,看着那个穿着考究的管事将那名犯了错的侍女带了下去,没有人会在意这一段小插曲,连他都不曾施舍一个目光。

红色的桌布长的比女王宫殿前的那条地毯还要过分,上面放置的银盘上盛满了颜色各异的食物,他的目光从长桌的顶端一直望到大厅的那一头,视线中无数双手交错着取换着食物,过程中Thor认出了许多很眼熟的戒指,光泽剔透,流转着耀眼的光芒,大颗又沉重,yan丽的宝石镶嵌在工艺繁重的戒托上。Thor拿着银叉扎上了一只烤的很透的鸡腿放在嘴里咀嚼着,他在心里默默的将那些戒指和与之对应的爵士们的姓氏做连接,然后在心底盘算了一下,或许整个大不列颠帝国的上层人士都来到了这个被蒸汽机的浓烟所笼罩的下城区,参加这么一场难得混进来的宴会。

厚重的裙尾里包裹着形状蠢笨的铁质裙撑,小提琴的第一声拉弓响彻在耳边的时候伴随着令人沉醉的悠扬交响乐,精致的面具上缝着的是刚刚晒干了血水的鹦鹉羽毛,在场的男士踩着三寸高跟的皮鞋踏着步子走向他们目标中的女性,即使彼此手上戴着的象征家族姓氏的戒指在无声的嘲笑着两人的关系,却是被当做了一夜狂欢前的一种征兆,吻手礼并未行的端正,那些或干瘪或粗糙的嘴唇重重的贴着那一双双戴着蕾丝手套的双手,shi滑的舌头舔上luo露的肌肤的时候也象征着令人作呕的事端打响了。

Thor端着银盘靠在角落里继续吃着他的鸡腿,他该感谢英国的新教徒们没能像某些极端教派热衷于食素吃土。他靠着那些花花绿绿的戒指认出来了在舞池中拥抱着起舞的男男女女,有些是姑侄,有些是亲戚,还有一对继父女,然而真要是算起那些被尘封在阁楼上发霉的老旧族谱来,这些人往上数几代其实都是近亲。

随着舞步飘扬的裙角下露出了那些贵妇人与贵小姐们纤细的小腿,被束腰紧勒着的腹部让男士们一只手都环的过来,做成吊梢眼形状的面具眼孔让这些人变得千人一面,Thor转动着食指上佩戴着的银戒,他想起了那杯被打碎的红酒,似乎是一家十分出名的酒庄所酿的,几十年前的那一批,贵的比金子都过分。

手指摩挲着下颌上的碎胡渣,从风衣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小型圣经,撕下其中一页后Thor胡乱的擦着嘴上的油,然后他将手里拿着的银叉掰弯了刺破那页沾满了黄油的纸张后,把它扎进水泥所砌成的墙壁中,就像是刺入一块柔软的蛋糕。

纸迷金醉与糜烂不过如此,Thor嗅着空气中那股腐烂的气味穿梭在那些转着圈起舞的人群中,绅士们的燕尾服扫过他的后腰,女士们坠着蕾丝与荷叶边的裙子挡着他眼前的路。香水与粉扑的气息混杂在一起比那些烧焦的油还要刺鼻,音质上乘的钢琴声里夹杂着难以捕捉的蒸汽机运作的动静,脚下踩着的地毯逐渐有了nian稠的触感,Thor低下头看去,他看到自己的皮鞋踩在了红色的污秽里,绣着花纹的地毯渗着水,而有人的裙底流出了鲜红的血液。

他在找那个倒霉鬼在哪里。

带着他认得出来的戒指的不是,散发着jing液气味的不是,拥有太过靓丽的皮囊的不是。Thor一步步的走着,音乐在他逐渐加快的步伐中越来越高昂,没有人会注意到他,那些吸食了致幻粉的贵族们正在沉迷声色,分不出一丁点精力来注意周围的情况。

 

谁的眼睛还清明,谁就是那个最格格不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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柘[zhè]榴,不是石榴。

一是一种红色的石生花,长得非常一言难尽,像人脑子。

二是一种木头,结的果子是红色的,长得非常一言难尽,想啥说不清。

三是一种颜色,红并发黑。

四,石榴的古体写法。

这篇的柘榴就是结合上面四种的东西,外面像人脑子的食物,里面像石榴的果实。

地狱之歌,也叫Hellsing,里面关于梵蒂冈与吸血鬼与新教的设定走里面的,没看过没关系,后面会写。



lof非说我有敏感字,我分开发就能发出去,连在一起就不行,没办法后半段发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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