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转载我就提刀杀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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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真·自己爽就得了·选手。
KY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对杀一双。

【锤基】畸形。[48]

Loki睁开了眼睛,他的视线所达之处尽是森森白骨,人类的尸骨铺在地上,踩下去的时候能没到膝盖。他坐着白骨所建造的王座中,突然的变化令他无所适从,低头看去便发觉自己的手指枯槁的如同快要腐烂的树皮,Loki颤抖着用指腹抚摸上自己的脸,得到的触感便是他最恐惧的沟壑。

他震惊的想要大叫,但是喉咙里却只能发出破破烂烂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吐不干净,每一次发声都是对嗓子的折磨,他抓着自己的脖颈,突出的喉结硌着他的手指,Loki抬眼看过去,他看到了站在远处的Thor。

跟他一样的衰老,跟他一样的腐朽,苍苍白发下是发黑的皮肤,满是损伤的铠甲下包裹着吱呀作响的身体,他们两个都如同一幢快要散架的钟,站在白骨间对峙着。

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状况,他听见Thor的怒吼,像是能洞穿冰川的风,直指他这个坐在骨骼王座上不知所谓的人。对方和Odin越来越像了,失去了一只眼睛,拥有着钢铁的独臂,他想问这是怎么了,可是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来,直到对方握着锤子踏着白骨走向了他,直到那质问破空而来。

 

“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

 

Loki心里的声音在说,他不知道,他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可是就在这一瞬间仿佛身体不被他所控制,原本发不出任何声音的声带却在颤动,一声一声嘶哑的气音从口中说出,他无法去命令这具身体,但他却处在里面看着正在发生的事情。他听到自己对着Thor说——如你所见,这都是我做的。

这具身体的手指敲打着惨白的头骨,站在唯一的高地诉说着自己的恶意,他看着眼睛里的场景似乎能唤起那些被他压制了多年的负面情绪,而Thor的怒气带着不可一世的气势化成无形的武器袭来,Loki感觉到了死亡。

这不同于以前每一次他所面对过的震怒,这是经过了许许多多个千万年后从巅峰坠落,然后于暮年沉淀下来的神王的力量,不是他们以往的小打小闹,而是真正属于一个主神的极端的愤怒。

那让人痛苦的嗓音又重新想起,钻心的疼痛似乎像是割喉般的酷刑,年迈的身体走出一步都能察觉到每一个关节的松动,然而Loki却确确实实的能从这具身体里感受到那种让他烂熟于心的感情。

 

“我记得我说过,当你拥有一个国度,那我也将必定拥有一个。”

“即使是你,你也怎么可以这么做!”

“‘即使是你’?哈,这是我听到过的最有趣的说法。我只是断了他们的生计,真正让他们迎来死亡的恰恰是人类自己,这一点你很明白的不是吗。我这是在帮他们,最典型的安乐死。”

 

他毫无愧疚的说着这些话,Loki根本无法控制这个身体,直到Thor对着Mjolnir发誓,直到那把锤子袭来,他大笑着,对着Thor喊。

 

“吾王。”

 

意识回溯的时候他还在原地,被束缚着双手,被禁锢着唇齿。他的额头上爬满了细细的冷汗,Loki睁大着眼睛呼吸,过于真实的未来让他的心急速的跳动,泪水掬在眼眶里一直没能掉下来,而对方则蹲在他的面前,似乎是在嘲笑着他的懦弱和狼狈。

他顺着地面上的影子看过去,他看到了未来的自己佝偻的身子,看到了对方露出来的枯槁的手指,那浑浊的眼睛里连最后的绿色都要褪去,唯独挂在嘴角上的笑还是依旧的令人难忘。

对方用手撑着脸,白色的动物皮毛像是个大氅一样围着面前人的脖子,他无法得知是否真的在那具快要散架的身体之上,在咽喉的部位真的有一条狰狞的伤疤,才能让每说一句话的谎言之神都要承受着剧烈的疼痛。

而这个未来还在自言自语着,或者说是在对着他诉说着他的今后,对方的曾经。

 

“我曾作为Asgard的英雄,也曾为了我那个Thor而许下善意的谎言,甚至是去往炼狱之地帮助仙宫完成他们的任务,我从未失手,甚至是战无不胜。你一定想了,我既然这么成功,而且我的过去并没有一个‘国王Loki’想要毁了我的一生,那么为什么还要自甘堕落,为什么还要如此不堪,非要走上这条路才肯罢休。”

一双骨瘦如柴的手抓伤了Loki的头顶,他能感觉到当指节收紧的时候带来的力量,对方在将他的头骨捏出声响后才放开,笑声于背后传来,如同将死的黑鹊在生命最后发出的鸣叫。

 

“最糟糕的事情是什么呢我的小Loki,当然是什么都没发生,是什么都生效了。”

 

——我用了十年完成了所有的救赎,用了十年将一切罪孽都从过往里抹清了。

——十年,我便自由了。

 

“十年。”

这是一个被拉长了尾音的词,国王Loki干枯的嘴唇上下碰着就将其念了出来,对方面上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轻笑着趴在他身上如同没有骨头的跗骨之蛆,未来的自己对于这般很是欠妥的行为并未觉得有任何冒犯之处。将他斜视过去的目光装作看不到般置之不理,然后贴在Loki的耳边轻叹两声,亲昵暧昧的气氛随之散发开来,不顾影响的揽肩而立,随即低声开口。

“我只坚持了十年,便又想要杀死我那个愚蠢的哥哥。”

 

这句话如同一只粘稠的蛞蝓钻进了他的耳朵里,身边人还在大笑着,自顾自的嘲讽着他的天真。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一直在问为什么?难道你不知道为什么吗?十年啊,神的十年也就是狗的十秒吧。我为什么要走回老路,这是为什么?”

 

“你知道的,你心里知道的为什么还要问呢,你看你带着口枷多听话啊,我从来没有想过我自己会乖乖的坐在椅子上听我自己疯疯癫癫的满口疯话,可是你不也被我抓到这里老老实实的听着了吗?这是为什么?这又是为什么?”

 

似乎他又回到了那个战场,回到了那个他与Thor都同时衰老的年代,他们气喘吁吁的呼吸着,他趴在了白骨上,后背是被重击的疼痛,脸磕着那些尖锐的骨骼,最后从嘴里啐出了一口血慢慢的撑起了身子。他的眼睛有些看不清东西了,或许是Thor打的太重,身后是自己哥哥一如既往的怒吼,他听到对方的职责与失望,听到那在经历了无数次背叛和作恶后的麻木,身体依旧不归他所掌控,只是咽喉处的疼痛还是未曾散去,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将脸埋在阴影里无声的喊。

 

——吾王。

 

“为人一世,总会是要做点亏心事的,或多或少,或重或轻。总归大家都不是什么好鸟,那五十步笑百步的新鲜事还是依旧屡见不鲜。我又何必遮遮掩掩或是欲盖弥彰?想要干什么就干什么,想要杀了谁就杀了谁,我可是谎言之神,我是最邪恶的神明,不论做什么都会有人预见到后果的不是吗,那我又何必自欺欺人?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下场人尽皆知,漂亮话谁都会说,漂亮事却是不见人干,因此像我这种类型就只能被比到泥里去,一边摆着嫉妒难看的嘴脸,一边自甘堕落不见天日。”

 

——不,这不是的,这不是答案。

 

“我要该怎样才能够赢他一次呢?哪怕一次都好。”

 

Loki感受到了对方的情绪,那种湿滑的那种阴郁的温度。或许就是因为他们本身算得上是一体,因此这样的感情在无意间传递过来的时候Loki甚至没能立刻的察觉到,反而是等脑中涌起了被埋藏了千万年的心绪后,才忽然意识到,他踩在了对方的影子上。

如何能胜过Thor?

未来那个被光辉与荣耀包裹着的众神之王早就已经成为了Loki再也无法接近的存在,他即使伸出手去想要触碰都会被耀眼的光芒所灼伤。在夜里扇动着翅膀的飞蛾尤能扑火,即使是粉身碎骨也至少能跟那火焰同归于尽,可是他就算燃尽了身体里的最后一滴血,也无法真正的将其拉下神坛,跟着他一起坠入深渊。

凭什么?

凭什么你Thor Odinson就能得到一切,他明明做到了所有他能做到的事情,为什么就不能得到一个平等的待遇。

当这种感觉褪去之后重新涌上来的是一阵难言的杀意,是他对他自己的杀意,是浸透了他的思想后由国王Loki发出来的,对他的杀意。

两个人之间的界限好像突然被打破,他能从自己的身体里看到对方,也好似隐隐约约能够从对方的视线里看到自己。

汹涌澎湃的感情激荡着身躯,迷蒙间内里滋生而出妒忌之意,他颤抖手指撑在鬓角处摩挲着粗糙的发线,指腹下感受着枯槁干瘠的皮肤肌理,自我安慰般抚平眼角的沟壑褶皱,苍老耋耄的阴匿已经逐渐夺走属于身躯中年轻的生气,垂垂老矣将死之人,看见如此注满蓬勃年华,朝气横溢的面容,确实难以压制将其侵袭撕碎,凌辱吞占的强烈意图。

Loki被他心中的思想所惊醒,他睁大着眼睛看着面前的人,看着对方挂着诡异微笑的脸,他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腐朽的未来收敛了心神,将散落于额前的斑驳白发扶至耳后,用混浊淆惑的浅显目光望进他的眼底。

Loki看到了许许多多的情绪,多到用他的舌头说不清的地步,多到能震撼他这个活了千万年的神明。

 

“如果我先毁了这个年轻的还未成熟的Thor,那么是不是我就赢了呢?”

 

心下莫名涌起不可名状的欢愉舒畅与嫉妒憎恶,匡扶正义永不坠落的雷霆之神,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在自己的谋谟帷幄与锱铢必较中逐渐江河日下,折断斩碎那尖锐刻薄的刀锋与铁锤,洞穿破碎那坚如磐石的城池与堡垒,触及他单薄怯懦的脆弱柔软,兵不血刃便能让他刀割剐骨,皮开肉绽。

要把他摧残戕害,要把他肆虐蹂躏。

如此便能高枕无忧,如此才能乐天安命。

 

“‘为什么’?”

“你居然又是这个问题。”

 

头发被对方抓在手里向后撤去,Loki只能发出呜咽声来抗议,可是一切都没有任何的用处,老年的自己愤怒着的脸近在咫尺,对方咬着牙的言语从唇齿中说出,像是在嚼碎一段悲惨的过往,像是在捣烂那些外表堂皇实则内里腐烂的假象。

嘶哑的嗓音夹杂些许难以察觉的嘲讽与讥笑,国王Loki眯着眼睛将内里翻涌不息的厌恶与不屑尽数表现在脸上,从鼻腔里不由自主发出一阵满含嫌弃的冷哼,于口中发出一个短促尖锐的揶揄之声。他知道,这是个疯子。

 

——因为一切都与我们做了什么无关,从来。

——他只与我们究竟是谁有关。

 

他看到了,看到了这个Loki所发生的一切,看到了当他完成了所有的任务的时候没有欢呼和喝彩,只有冷漠的驱逐与通知。即使他所有的罪行从人们的记忆里、从历史长河中抹去也无济于事,因为所有的人都将铭记他是谎言的代名词,是虚假的象征,是令人排斥的德行,是无论如何不能被融入的存在。

没有人会接受名为‘谎言’的人,哪怕在记忆里这个人什么都还没做,却已经不加掩饰自己的恶意,排斥着这个名号,将Loki作为一个边缘人放置着。

明明他做了那么多,明明他已经赎光了所有的罪,可到头来其实等同于在原地踏步,他将自己禁锢。

被仙宫的掌权者驱逐没有关系,被众神所孤立也没有关系,中庭的人类监视着他生怕这个传说中的邪恶降临,这些他都不曾在意,唯独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的一根稻草,被Thor轻轻的丢在了他的身上,让他的脊椎折断,让他的肋骨破碎,让他这颗心终于被一只紧握着它的手所捏爆。

这个顺利的不曾被阻挠的Loki,终于崩塌。

 

“你不必自责了Loki,毕竟我们生而如此——”

 

炙热的血液在流动中失去那滚烫的温度,刺骨的寒冷冲破桎梏侵袭着每一寸感知。浮华的盛装装饰着悬于表面的虚假气势,手中的匕首被月色照耀的更加光芒透彻。施加于其上的沉重是不可一世的倨傲与狂妄,承载着千万年的与光阴。扣在肉体中吸吮着赖以生存的养分,如同跗骨之蛆,一寸一寸的舔舐着新生的血肉和骨髓,钉在他的肩胛骨上,重压那早已千疮百孔的身躯,不到躯壳掏空的一刻誓不罢休。

妄图重生的狂徒摘得了神王头上的荆棘,淬满怨毒与骸骨的锋刃里裹着尸山血海。心中藏着的嫉妒与不甘最终化作一根根狰狞的骨骼,刺入Loki的背脊吸附在糜烂的躯壳中,以无尽的欲望为食,长出红色的血肉与筋脉化为一对狞恶的肉翅。

 

“……而你,仍是谎言之神。”

 

他将匕首从Thor的背后扎进了对方的肚子里,血液顺着手指向下流淌,而他也终于能够触摸到神王温热的鲜血。

对方凑到他的面前,用手指敲打着他嘴上带着的口枷,清脆的声音回荡在周遭,Loki看着对方狰狞的脸,突然感觉到了一丝怜悯。

“不重要了,一切都不重要了。哪怕我试图改变,也确实改变了,但是这一点也不重要,至少无人在意。”

“因为就算有一天谎言之神不再是邪恶之神……”

 

——他也仍是谎言之神。

 

尖锐的嘶吼贴着耳朵响起,他已经看不见这个未来的自己撕心裂肺又歇斯底里的模样,他只能听着本来就沙哑的声线像是破了音一般的在撕扯,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不甘与愤恨全部宣泄出来,像是要把那些轻蔑与仇视尽数吞下喉咙。

这是看透后无法不去直面的绝望。

 

“永远都是这样!永远无法改变!永远都是真实国度里的说谎者!永远都是普通人里的那个最明显的异类!”

“从未被接纳!从未被肯定!从未被信任!”

“你感觉的到我这焚心之痛了吗?!两个Loki为此而死!我们牺牲了自己两次!可是什么都没能得到!什么都不能实现!你难道没有被伤害吗?!没有被怀疑吗?!你难道不想要尖叫,想要发怒,想要毁灭这一切吗!把所有都烧成灰烬,让他们跟着你的怒火一起死亡!”

 

——然后燃烧。

 

熊熊的烈火从心脏的部分开始燃起,拥有着让人难以想象的高温,能蒸干他的血液,烧焦他的皮肉,灼穿他的骨骼,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在红色的烈焰下,光芒万丈。

Loki承受着这种钻心的疼痛,这是对方这些年里被不断折磨着的来自于四面八方的诘责,是他那根已经直不起来的脊梁上承载着的重量。他整个人都在火焰中嘶嚎,火舌爬上了眼睛扭曲了视线里的那个苍老的身影,他听了对方在大笑,在极力的扯着那个破碎的嗓音大笑着,可是自己却在被疼痛刺激着的时候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

Loki感觉他就要死了,就要死在未来的自己绝望的火焰里,他的眼泪被高温所蒸干,只是当最后的一点肢体也化作灰烬的时候,他看到了对方在火之外伸出了手,对着他收紧了手指。

 

 

————————

3.5啊,怎么说呢。

虽然老,但是身材是真他妈的好啊……

我他妈看着他穿着紧身衣还挎着皮草带着露指皮手套真的是……觉得他随时随地能跳一场老年迪斯科【。】

这老头儿这么潮的????

虽然这也是个疯子但是跟1.0的疯不太一样,他是绝望过后看透了所以疯了。

说实话那个站没站相坐没坐相一边看着小电视一边吃着爆米花的3.5是真的很可爱了……

就算他自己作自己【。】

啧,甜心老了也是甜心……老甜心了。

话说回来,终于写到了3.5的动机,以及为什么他要回来毁了自己。

还有那个3.0的未来,为什么没有改变,依旧是那个邪神。

不是他没能改变,而是他,从来不被期待着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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